第一次回台灣旅遊與探望親友,一個月很快就結束了,回來整理著照片,想起每張的故事,心裏有著萬千的思緒,移民九年後再回去,好似台灣蕃薯移植到溫室,雖然家鄉的泥土與晨露滋養,卻發現已經過慣加拿大簡單的家庭生活。
回鄉一個月以來,與朋友的短暫相聚只能讓我暫時放下對友誼的眷戀,遊歷合歡山與花東也只能讓我稍解對山海的相思,吃遍家鄉小吃也只能短暫的更新味蕾的失憶,這美好的重聚最後還是要結束,只能珍重再見,期待重逢。
如同台北的花博與地鐵顯顯著進步,台北的交通與路人也更文明了,只是高漲的房價顯得突兀,尤其當台東山地部落仍然透露著貧窮,記得關山馬路邊賣玉米的山地人小孩,吃著我分享的香蕉,他母親說捨不得給孩子吃因為好看的都要拿去賣錢,看著她靦腆的笑呼應著孩子的滿足,想起下榻民宿的主人拋棄西岸的高薪,過去的主管歸隱台東的山林,用在加拿大的簡單家庭生活作印證,我知道他們是快樂的。在找回精神文明的覺醒中,我們都重新體會雙手自力更生所帶來的滿意,那種真真實實活著的感覺。
台灣像自己的母親,回去在她的懷抱裏重溫甜蜜的往事,最後一天拮据的經濟艙飛行又把我帶回家人的身邊,下車在車道上望著久違的房子與駐停了一個月的車,我摟著想念的妻子,看著幫忙提行李的孩子與飛奔來的兩隻狗,我知道家人在哪裡,家就在哪裡。